第(3/3)页 百官齐齐躬身,使臣齐齐行礼。 秦牧牵着赵清雪的手,走下主位,朝殿门走去。 “走吧,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去看看徐爱卿。” 范离跟在队伍最后面,步伐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。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快一点,再快一点,比这支队伍快。 可他走不快,他不能走快,他只能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层层叠叠的人影,望着驿馆的方向。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、空荡荡的天。 他在心中疯狂地祈祷——殿下,您一定要提前得到消息,一定要想出办法,一定要蒙混过关。 驿馆的庭院里,剑光如匹练。 徐龙象赤着脚站在院子中央,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剑身修长,刃口薄如蝉翼,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 他的玄黑色蟒袍脱了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,衣襟大敞,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。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,流过锁骨,流过胸膛,浸透了里衣,将月白色的布料洇成一片深色。 他的剑很快。 快得看不清剑身,只能看见一道道光在空气中划过,像闪电,像流星,像一道道撕裂天地的白色裂缝。 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,尖锐的,刺耳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。 他的脚下是青石板。 石板上落满了剑痕,一道一道的,纵横交错,深的几乎要将石板劈成两半,浅的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 他的脚踩在那些剑痕上,赤着的脚底板已经被粗糙的石面磨破了皮,渗出血来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串暗红色的脚印。 可他感觉不到疼,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劈。 劈开这道光,劈开这阵风,劈开这片天,劈开那个坐在太庙门口、牵着赵清雪的手举到半空中、对所有人说“今日起,离阳女帝便是朕的皇后”的男人。 “喝!” 他低吼一声,身形猛地拔起,剑锋朝天空刺去。 那剑光直冲云霄,将一片飘过的白云劈成两半,云絮向两侧翻涌,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。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,剑锋随之画出一道圆弧,朝地面劈去。 “轰!” 青石板炸裂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 他落在地上,单膝跪地,剑尖抵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汗水从额头滴落,滴在碎裂的石板上,滴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上。 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从宴会开始的那一刻起,从赵清雪走进太庙的那一刻起,从她跪下去、低下头、说“臣妾领旨”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停过。 他不敢停。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会想起那个画面,就会想起她的脸,就会想起她那淡淡的笑意——那笑意不是对他笑的,是对另一个男人。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会忍不住,就会冲出去,就会闯进太庙,抓住她的手,对她说——跟我走。 他不能去。 他不能冲动。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这么多年的谋划。 所以他练剑,拼命地练,疯狂地练,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练到虎口震裂、鲜血直流,练到丹田里的真气耗尽、经脉枯竭,练到脑子里除了剑什么都装不下。 只有这样,他才能不去想她。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首BGM出现的话,那一定就是那一首,雪花飘飘,北风萧萧~ 徐龙象站起身,握紧剑柄,又是一剑劈出。 剑锋划过空气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 他不停地劈,一剑,又一掌,再一剑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心跳越来越快,眼前开始发黑,可他不停。 “殿下!”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急促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。 徐龙象的剑猛地顿住,剑尖悬在半空中,离地面只有三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