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元璋放下茶杯,拿起一份奏折来,皱眉看了一眼,扔到一边。 “又是一件商人认干亲的案子!什么干儿子,干女儿的,欲盖弥彰!” 然后他看向杨成:“杨成,我知道那糖霜是你做的。你虽不直接经商,对商户也熟悉。 你倒是说说,朕不让商人穿绸缎,不让商人科举,不让商人用奴仆,是对还是错? 朕平时都是跟官员讨论,但商贾之事本在民间,你是乡下百姓,对民间之事自然更清楚。 而且你得商人之利又不受商人之弊,旁观者清,又无利害关系,你说说看。” 杨成知道朱元璋的考验已过,此时确实是想听听底层的声音,但他仍然不敢放松警惕。 伴君如伴虎,尤其是朱元璋这样杀人不眨眼的狠人,自己说错一句话,就后果堪忧。 “皇上,草民以为,朝廷定规矩,一定要令行禁止,若做不到,则不如不定,反而消耗了朝廷威仪。” 朱元璋皱眉道:“你是说,朕虽定了规矩,但下面执行不力?谁敢阳奉阴违,朕杀了他!” 杨成摇头道:“皇上,天行有道,水流有势,逆水行舟,终难长久。很多规矩行不通,并非执行的问题。” 朱元璋将茶杯顿在桌子上:“你这话,咱听着新鲜。你倒是说说,咱定的什么规矩是行不通的?” 朱标轻轻咳嗽一声,杨成看了朱标一眼,想了想,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 “皇上打压商人,不许穿绸缎,不许科举,不许养奴仆,本是重农抑商之意。 就先说奴仆一事吧,大明不许没有功名的草民养奴仆,只许官员勋贵养奴仆。 这条规矩,本身就有太多漏洞,根本不可能长久实施下去。” 朱元璋不悦道:“怎么,你对这条规矩有看法?朕知道你如今有钱,也想养奴仆了?”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,但杨成丝毫不慌,甚至还抽空品了口茶,赞叹地点点头。 “皇上,这茶比草民家里的好喝多了。可见世间万物,好东西都会流向权利和金钱。 皇上希望百官清廉,给定的俸禄也不算多,所以他们有权而无钱,有养奴仆的权利却养不起。 商人和地主有钱,但他们没有权利养奴仆。有权养的养不起,养得起的没权养。 若按如此说,除了开国勋贵家中,大明就该没有奴仆存在。可事实如何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