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爷子把电视关掉说道:“咱们老周家现在底子厚,不兴那种非得生儿子传宗接代的规矩。” 周老汉指着坐在角落里的周星冉:“你看咱们星冉是个丫头吧?现在是咱全村的骄傲。十四岁的京市大学生,这福气比十个小子都强。” 周老汉继续举例:“远的不说,你二伯家的三堂妹周小花也是独生女。招个入赘的姑爷,两口子在镇上开了杂货铺,日子过得很红火。前几个月刚在镇上批了地皮,把两层小楼都盖起来了。生男生女只要有本事,都能把门楣撑起来!这事我看行。” 有了周怀安和周老汉接连发话,张春梅没词了。她撇撇嘴,顺着台阶下来:“行,你们男人看事情看的远。只要他们两口子以后过得好,我当婆婆的还能去拆散他们不成?” 周石听到这儿,心里的担忧放了下来。他转头看着长辈们。 “爸,妈,爷,奶,三叔,三婶。”周石语气很实在,“我这人你们知道,没上几年学。跟外头那些有学问的人谈生意,人家拽几句词,我都得想半天。我是打心眼里稀罕玉兰。” 周石眼睛发亮:“她有主见,读书也厉害。她跟我在一起不图钱。她说了,只要我周石走正道,哪怕有一天我破产去踩三轮车,她靠着当老师的工资也能把我养活。” 周石憨厚的笑了笑:“我想娶她回家当老婆,当一辈子。”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温情而又踏实的气氛;这个当年在泥地里打滚的农村后生,终于也长成了一个能为自己家庭遮风挡雨的男人了。 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周星冉合上手里的连环画。 周星冉将连环画放在腿上,坐直身子。看着周石满足的脸,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当年那个冰冷的雪夜,被随手扔在寒风中的女婴,和那个在破屋子里拼命读书、试图逃出牢笼的二姐。两条本该再无交集的因果线,在这个大时代的浪潮里,以这样一种奇妙而又平和的方式,擦肩而过了。 沈玉兰的选择没错! 而自己呢?早就拥有了世俗意义上最好的一切。 “日子是他们过,又不是自己过。”周星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,打破了安静:“石头哥,二婶,二叔。” 周星冉笑着说道:“我看沈老师这人挺实在。一个女孩子能在外头把自己护的周全,活的明白,挺不容易的。既然石头哥认准了,你们以后对人家好点,别摆婆家架子。”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个懒腰:“等石头哥结婚办酒席那天,我要去坐主桌。到时候我用京市攒下来的奖学金包个厚红包,亲自塞给石头哥和堂嫂。” 周石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:“好嘞。借咱们星冉的吉言,到时候哥给你敬一杯喜酒。”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。林秋月和周怀安相视一笑,张春梅也乐呵呵的盘算起明天的媒人礼。 第(3/3)页